邰高娣笔下的《春牛图》：农业文明的视觉盛宴

自古以来，中国便视农业为立国之基，而牛则是农耕与生产、生活之间紧密相系的象征。农民耕田、拉车、磨房以及肉食都离不开牛的辛勤付出，这也使得牛在各种美术作品中被赋予了丰富的形象和文化内涵。本期“年画之美”专栏，我们将一同领略年画中的春牛风采。

每年春节，随着万物复苏，春回大地，迎春、打春的习俗也随之展开。耕牛作为迎春时“鞭春牛”仪式中的重要角色，承载着人们对新一年的期望和祝福。这一传统源于古代人们对农事节奏的敬畏和对丰收的渴望。从周朝的周公制土牛预知农事，到宋代的鞭打土牛仪式，再到明清时期的丰富多彩的活动，都展现了人们对春天的热爱和对农业的敬仰。

《春牛图》作为年画的一种，表现了人们对风调雨顺、五谷丰登的祈求。它的形式多样，有的带有节气表和日历，可指导农家一年的生产。图中的芒神和春牛是主要的元素，构成了年画的图案形式。芒神的形象有一定的规制，多为清秀的牧童形象，手执柳鞭，其穿着和站立位置都能预示来年的天气情况。而春牛的形象则多为大黄牛，突出其壮硕有力的头部曲线，身发的刻画细致入微，对刻版师傅的水平要求极高。

在我国各大年画产地中，《春牛图》的印制和张贴非常普遍。山东、河北、陕西、山西等地的《春牛图》构图简洁明了，主要突出芒神和春牛的形象；而苏州桃花坞、上海小校场等地的《春牛图》则形式多样，与吉祥、颂祝、财富、故事等元素相互配搭，画面内容丰富，寓意深刻。尤其是桃花坞清代所印制的双勾填花历画《春牛图》，多种版本如“洪福齐天”、“福寿双全”等，为其他地方所罕见。

《洪福天齐春牛图》这幅作品展示了浓厚的吉祥氛围。画中，“洪福天齐”四个大字以双勾填花形式呈现，周围绘有天官赐福、正乙玄坛、利市官等象征添财的人物。主图边缘则是十二生肖的精致描绘。上方月份表和寓意趋利避害的喜与刮锅日期，反映了古人对于日历的依赖和对于吉祥日子的追求。画面左右两侧，农人耕种的场景与收获的喜悦交织，而六十甲子文字环绕四周，显得尤为神秘。画面中心，芒神挥鞭打春牛，这一主题鲜明地展现出来。因牛背驮有聚宝盆，且图中诸多吉祥人物，该作品堪称一幅吉祥画形式的“春牛图”。

当我们转向《春牛图》，又会被其中的细节所吸引。双勾字内绘有天官、菊、梅、桂花等花卉，天官怀抱如意，下衬有巨大的图案，周围则分布着春牛、芒神、十二花神等形象。画面的外框则是天干地支的文字排列。这幅画的空白处，每年根据二十四气节的不同月日、顺序进行更换，就像“灶君马”上的节气表一样。年画的日历版与画面是分开的形式，只需要更换不同年份的日历版，而主体画面的画版则多年保持不变。

在江苏苏州桃花坞，除了上述作品，还有《福寿双全春牛图》、《大清光绪廿五年春牛图》等作品。这些作品基本保持了春牛图的形式，但在细节上有所不同。《大清光绪廿五年春牛图》中，圆形构图展现了芒神、春牛、春官等形象，同时两侧还绘有善教意义的四图。画面边框则绘有牡丹、莲等缠枝花卉，以及十二生肖，使得整幅画面更为丰富。全图色彩仅使用黑、蓝二色，不用红、橙等喜庆艳色，专为守丧场所设计。另一幅《二十一年发财春牛图》则将财神与春牛结合，表达了人们祈求新年进财与风调雨顺的愿望。

山东潍县的年画也有其独特之处。除了常见的“大横批”构图外，《春牛图》还增添了耕田的主题。一幅画面中，除了传统的春牛形象，还有天喜星下凡、马下双驹等吉兆，以及争夺短工和鞭打春牛的场景。另一幅《大清光绪三十一年春牛图》则描绘了立春前一日迎春牛的场景，画面中还融入了祈盼春耕顺利、风调雨顺的寓意。

这些作品不仅展示了古人对于农耕的重视，也反映了他们对于吉祥、幸福的追求。每一幅作品都充满了生动和丰富的细节，让人在欣赏的也能感受到古人的智慧和情感。这些作品是中华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，也是我们对于过去的理解和对于未来的启示。“二月二，龙抬头”，这一古老节日与二十四节气中的“惊蛰”紧密相连。随着大地复苏、万物回春的时节，人们期盼神龙出世，震慑一切害虫，祈愿五谷丰登。一幅描绘群臣护卫皇帝耕田、正宫娘娘送饭的年画，展现了民众对皇帝关注农事、国泰民安、五谷丰收的深切期望。

在山东潍县，年画《二月二龙抬头》描绘的是一幅生机勃勃的景象。而在山西，年画《春牛图》分布广泛，其画面以芒神、春牛为主，寓意农事丰收。在临汾当地，人们还有迎神赛会上纸糊春牛的习俗，寓意着好兆头。陕西凤翔的《春牛图》则更为独特，其画面融合了传统与现代元素，体现了历史与文化的传承。《春牛图》还有多种变体形式，展现了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追求。除了年画中的“春牛图”，古代中国还存在牛神崇拜的习俗。在农业为主要生产力的古代社会，牛被视为重要的辅助劳力，人们通过祭拜牛王，希望耕牛健壮、农事丰收。《牛王之神》、《牛马王》、《六畜兴旺》等纸马也广泛流传于各地。这些纸马中的牛王形象往往头戴王冠、手捧玉圭，体现了人们对牛的敬重与感激之情。

牛是古代人们生产生活不可或缺的伙伴，代表着奋进、勤劳和务实拓荒的精神。如今，这种精神与我们所提倡的敢于创新、勇于奋进的理念相契合。年画中的牛形象不仅展示了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，也提醒我们不忘辛勤耕耘的劳作精神。牛在中国传统文化中象征着聚财、旺财的美好寓意，深受人们喜爱。在农历辛丑牛年春节来临之际，我们来一起欣赏年画中的多样“春牛图”，这不仅有助于我们了解传统中国的风俗，更能让我们“知来处，明去处”，更好地珍视非物质文化遗产。

江苏苏州桃花坞所绘制的福寿双全春牛图，便是其中的佼佼者。这幅春牛图不仅承载了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，也体现了中国传统艺术的独特魅力。作为中国艺术研究院的副研究员，深入研究并分享这些传统艺术，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。

值此农历新年之际，奇闻奇网希望通过对传统“春牛图”的梳理和解读，让人们在欣赏的感受到其独特的民俗价值和审美价值。这些春牛图不仅是年画的艺术形式，更是中国文化的传承和延续。它们与时俱进，形式多样，反映了不同时代人们对美好生活的追求和向往。

看完2023年的日历记事表后，我们不仅能够了解到每年的节日和节气，更能从中感受到中国传统文化的博大精深。每一幅春牛图都是一幅生动的历史画卷，它们讲述着过去的故事，也寄托着人们对未来的期望。

在这个大力提倡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时代，我们更应该珍视这些传统艺术，让它们继续传承并发扬光大。希望通过我们的努力，能让更多的人了解并喜爱这些传统艺术，让它们在中国文化的宝库中熠熠生辉。